墨流觞拉开房门,门口是已经没多少热气的鱼汤,角落的柱子处靠着熟睡的詹月白。似乎是冷,小脸上的眉毛皱了皱,又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

他犹豫片刻,走上前拍了拍小孩的肩。

“回自己房里睡去,在这里凉。”

天真无辜的大眼睁开,詹月白越过墨流觞看到鱼汤一点都没动,一秒变脸,好似被抛弃的委屈表情,但又一句话都不说。他瘪着嘴慢吞吞地起来,往雨里走去。

“等一下。”墨流觞转身进了炼药房,将小泥狗递给詹月白,从储物囊里抽出一把纸伞给他,“好了,回去吧。”

詹月白开心地喊道“谢谢师尊!”,猝不及防就要给他一个熊抱。

墨流觞微侧身躲掉,詹月白抱上了柱子,讪讪地回头挠着脑袋对他傻笑。

“那,师尊,我先回去了。”詹月白撒欢似的跑进了雨幕里。

看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雨中,墨流觞心里五味杂陈。本该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为了复仇这般处心积虑。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他,不需要搞这些小动作。只要他能力够了,自己站着随便让他杀呢?而且,整得像虐待他一样。

墨流觞搓了搓右手大拇指,瞥见鱼汤,心里一丝罪恶感浮上。

他本想目不斜视地离开,又回头端起碗,诱人的香气趁此机会直接钻入鼻中。他手不由自主颤了起来,喉头也控制不住,咽下口水。

辟谷这么久,嘴里都淡出鸟了。好歹炼丹全是为了这个臭小子赚钱,寻点报酬也没毛病啊。

“他已经走了,我就喝一小口,应该不会被他发现。”

墨流觞侧坐在门槛,小心地嘬了一口。鱼汤已经有些凉,浓郁的味道还是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他突然莫名的鼻酸,想到已经过世的爷爷,也是做得一手好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