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不久前已经决定要熄灯就寝了,华音宫的灯火并不明亮,借着微弱的烛光,君沉璧轻而易举地将人打量了个遍。
对方一袭里间穿着雪白的亵衣,披着一件淡雅素净的外裳,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了半截,一半则披散在肩头。
倒有点儿像是……男子打扮。
这个念头,划过君沉璧被细细密密的头疼占据思维的脑海,总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他没有抓住。
微弱的烛光下,只见他眉眼如画,长发乌黑,嘴唇红润,美得雌雄莫辨。
虽然君沉璧自己这张脸也可称得上是顶级的绝色,美得无关性别,但常常被杀伐与暴戾主宰,如一柄锋利的宝剑,令人一眼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反倒是他身上的帝王气质,这个时候,容貌倒是其次了。
他的这位贤妃,容貌生得分明也是不差,但令人第一眼注意到的也是气质,就好似一块被打磨得温润的美玉,令人心生舒服之意。
君沉璧心念几转。
就在秦歌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时,坊间传闻喜怒无常,性格狠辣的暴君,忽然又闭上了眼睛,两片瑰丽的唇瓣微动,声线凉薄却充满了尊贵帝王不可违逆的压迫感,“过来,继续。”
秦歌,“……”
好吧,他就是个工具人。
秦歌走过去,继续给皇帝按头。
当然,依照秦歌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跟君沉璧身边的太监一样,战战兢兢恭恭敬敬的服侍着,君沉璧不喊停,他就一直得按下去。
秦歌习惯给自己找一个安全舒适区,干活可以,但是不当社畜,他也得拥有休息的权利。
是以,给君沉璧按着按着,到最后秦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收手睡过去的。
也没打地铺,就跟皇帝睡在了一张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