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之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明眼人一看便知。
闻声没有从明易脸上看出丝毫羞恼,仿佛被旁人看见自己采补的场面不值一提,眸底除了震惊,还有看不出的复杂翻涌。
“啧,戾气缠身,已经坏透了……”
金满满在身后小声嘀咕。
闻声再张嘴,先是叹了口气,“你还真……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什么德行?”早在闻声说话时明易就已经回神,他索性丢了外衣摊开双手自视,“我有哪里不对吗?所有人都怕我,所有人都伤害不了我。”
“你……”虽是阴差阳错,可也不至于走上斜修的歪路,明易变成今天这样,在闻声看来也有他自己做错了选择的原因。
“我知道你以为我死了,想为我报仇,”闻放尽量平静,“可非得用这样的方式?”
“不然呢?”明易反问,“凭我驳杂不堪的下等资质,寻常手段要修几辈子才能有今天?才能杀光陷害你的伪君子?”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闻声生出些许不可置信。
明易本不是此界之人,到头来却比此界的人更懂得弱肉强食这一套。
“我只是想为你报仇我有什么错!”许是被闻声眼底的不信刺痛,明易忽然激动起来,跨过屏风指着南边大喊:
“我唯一的错就是七百年前遇上你们那次,没有狠心把闻放给弄死!把你的后腿彻底锯断!”
“哈哈……就算有错,也不是从我这儿开始!”
明易边说边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疏散的发髻随着他的抖动愈发凌乱,他看着闻声目眦欲裂,眉心缠着挥散不去的戾气。
看起来倒比闻放更像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