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走吗?”裴今新收紧了手,“我在害怕,怕你走了又两年都不会来找我了。”
郁知夜还想生气的,但有点儿气不起来了。
很烦啊,生气都生不彻底。
仿佛裴今新成了他的一个软肋,让他连生气都舍不得令对方太难过。
“我走了,你不还能找别人吗?”郁知夜继续说,“冯秀才,李秀才,陈哥哥,刘姐姐,他们还不会给你生气。”
“不,不一样,”裴今新从来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重在坦诚,他说起一些心里话来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不会因为觉得难开口而不开口,“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情之一字,过于复杂。
郁知夜听过许多故事、看过许多话本,他从来不明白那种爱得要生要死的感情有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深重的感情。
但他听到裴今新真诚直白的话,还是会被打动。
郁知夜好像确实有点儿生不起气来了,不是原谅,不是理解,而是单纯地因为裴今新说的话而感到心动。
他知道自己对裴今新也是陷得越来越深了,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也会看裴今新看得比自己要重要。
但郁知夜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郁知夜不愿意爱别人胜过爱自己。
郁知夜推开裴今新,裴今新还是抱上来。
“你还是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裴今新固执地圈着郁知夜。
旁边的含桃不屑于参与他俩之间的事,早走到一边去吃草了,马尾一荡一荡的,时不时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我打你骂你,你就不喜欢我了。”郁知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