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横,一撇,一竖,竖弯钩……
“确定今日就要回源溪?”郁知夜半边身子若有似无地虚贴在裴今新身侧,目光落在纸上。
“是。”裴今新认真地看着纸上染上的墨痕,悬空手肘执笔学写字有点不太习惯,尽心把郁知夜带着他写的一笔一划都记下。
“玩够了吗?”郁知夜淡淡地问。
“没有,”裴今新声音稍低,他也很不舍得郁知夜,“可是离开源溪已经好些天了呢。”
裴今新看着郁知夜写完一字带他再写第二个字,落在纸上的字带了郁知夜写字的影子。
“才十天。”第二个字写完,郁知夜执着裴今新的手去沾墨。
“已经十天了。”裴今新略有点迟疑地说。
点,横,撇,竖……
郁知夜没有说话。
裴今新继续轻声道:“家里人都该想我了。”
三个字写完,郁知夜松了手。
裴今新把笔搁在砚台,视线又在那几个字停留了一会儿。
他偏过头望着郁知夜,手则顺势撑在了案上,离那个“夜”字不足半寸。
裴今新顿了顿才开口:“你是舍不得我吗?”
裴今新不太能确定郁知夜是什么意思。
在别人口中的郁知夜任性无牵挂,在他眼里的郁知夜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