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莺莺晚上睡眠还是浅,时不时要看一眼宁宁还在不在身边,有没有好好睡觉,心里也总惦记着要给丈夫和孩子做点儿什么。
她做好粥时,裴今新刚回来,她便招呼裴今新到自己身边来。
裴今新过去帮她把一大锅粥捧到饭桌去。
莺莺走得不是很快,裴今新自觉放缓了脚步慢慢地走着。
“这么早出门去哪了?”莺莺抬起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
“娘,没事,就一点点汗。”裴今新说是那样说,但是依旧微微偏着头享受他娘给他的温柔,“你还记得我提过的两年前请我吃饭还送我衣裳的那个哥哥吗?”
他家的野菜粥是菜多米少,煮出来的粥比汤都稀。
装出来大半碗,清清淡淡地荡着菜碎和煮烂的米粒,连盐都没下几颗,味道跟白开水实际上差不了许多,心里却觉得美味。
一家人捧着碗吹出白汽,珍惜的一口一口喝着。
莺莺和裴立泽当然记得郁知夜。
裴今新趁着早上就给他爹娘讲了和郁知夜重遇的事还有他邀请自己去他家做客的事。
当然,还有做衣裳的事。
总归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感觉。
裴立泽做了多年的裁缝,也没听说过郁知夜提的那种道理,捏着裴今新又拿回来的那几张银票都觉得有几分难收入怀。
“说不定是富家子弟比较任性。”莺莺正拿着小木勺给宁宁喂粥。
宁宁窝在莺莺的怀里,小手松松地攥着娘亲的衣襟,一对长睫毛扑棱扑棱地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