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新面无表情地挑了两下眉毛,有点儿冷漠又有点儿挑衅,掀起衣襟把野菜拢在怀里。
他的眉眼和动作无一不表达着:不给,就是不给。
“我们自己上山找去!”小烦人精们捡起路上的杂草朝裴今新背后丢过去。
不痛不痒,裴今新懒得管他们。
裴今新抱着摘下来的野菜坐在祠堂前的石墩上,
数十步外的小溪依旧静静地流淌着,微风拂过,清凌凌的溪水荡起了波纹。
每次裴今新望着流动的清澈的溪水时,心里都会感受到一种轻柔的情绪,好像无论发生些什么事,那溪水就只会自顾自地流动着,不分昼夜,不会改变。
野菜的香染上了他的衣襟,野菜带着的露珠也微微浸润了他的衣裳。
天空一早便是层云笼罩,酝酿半天终于下起了雨。
幸好牌坊这有屋檐可以躲雨。
裴今新从石墩转移到屋檐下的石栏上坐着,靠着墙,晃着腿,看雨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身上的衣裳并不太合穿,衣袖短了,坐上去之后本来就短一截的裤子更加短了,空荡荡的细长的小腿悬空着摇摆。
草鞋半勾在足尖,要掉不掉。
村西这边这个旧祠堂已经是废弃的了,大门上的铁链和门锁早已锈迹斑斑。
台阶上长了青苔,门缝里能窥见里面有荒草。
没人走动,没人打扰,雨落下的声音渐渐变得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