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五的一只手已经被段星削去,只用一只手勉强地掩面,他本浑浊的双眼愈发澄澈,着了魔般虔诚道:“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当年惊鸿一瞥,我连命都不是我的了!”
她随即转头又问呆若木鸡的白青:“你说,我美么?”
白青一向是色令智昏的,脱口道:“美,甚美。”
“哦,是么。你们男人最是能花言巧语哄人开心了,也最是薄情寡义翻脸就不认人。”垂柳微笑着,缓缓地站了起来,手攥着蒋溪刚放在她身边的符咒。
“粉色的安息符,不知这是何方佳人所赠予的呢,下一位赴死的又是哪位佳人呢。”垂柳阴阳怪气地唱着,脚步轻点,在船头轻轻地跳了起来。
胡迭静默不语,替垂柳伤感之余,隐约有种同病相连的凄怆感。
垂柳兀自唱着,扭到了胡迭身边,停下来若有所思道:“小兄弟,你心性本善,却被魔所困,所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望你多爱自己吧。”
言罢,直接将安息符贴在了眉心,高喊道:“段许春!你个负心王八蛋,我来找你了!”
而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一道温和的粉色光芒如流星般耀眼,登时照亮了半个太湖。
万般姹紫嫣红只付与那断壁残垣,万千柔情遗憾只缘那转瞬即逝的虚无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