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深深看了眼她此刻装扮,又似有若无在她拢在身前的双手掠过,英挺黑长的眉不羁的挑了下,被刻意压低的爽朗嗓音在此刻万籁俱静的暗巷中显得格外低沉。
“那些人可是来找你的?”
南榕心中一惊,用力紧了下手镇定应对:“江公子为何有此一问?我连那些人是谁都不清楚怎会与我有关?而你又怎会此刻出现在此,还将我拦住?”
江九安忽地挑眉一笑,也不再试探吓她,前倾了身子看着她愈见睁大的美丽晶眸,语气却郑重道:“方才有人盘查客栈今日入住的名录,尤其是年轻女子,店内所有人都被叫出一一盘问,”
他看着她骤然紧缩的黑瞳,不动声色继续说道:“而他们所寻之人又恰与你大为吻合,我虽与姑娘相交不深,但也是有了交情,他们来历不明我自担心你的安危,遂才寻了机会出来寻你,现下他们虽已离开,但却不能保证暗处是否还有人留守,你既是我带到此地,便也应由我将你安全带离。现下我们只需到一隐蔽之所,等到天明趁着早集人多时出城,若姑娘信我,便随我来吧。”
南榕不信他,
即便他的神情与眼神都无比真挚,即便他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即便他曾两次与她援手,他们之间除了恩情外也不存在什么附加的信任,
她搭借他的马车也并非全然是意外惊喜,她想要的只是快快远离上都,便是当时不是他恰好经过,换做旁人,若有能够自保的把握,她也会选择上车。
而于眼下境况而言,若碍于情面信他,却要承担着极大未知的安全风险,跟着他去一个同样未知是否安全的地方,
若直言不信,无异于将他方才一片肺腑诚心置于难堪之地,即便他胸怀宽广也定免不了心中不快,便是她也已心生尴尬,那么二人必定无法再继续同行下去。
还有方才,他毫不费力将她制住的一幕如今想来还历历在目,这种强大的武力悬殊是外力也难以找补回来的,
南榕垂眸间无意瞥见身上男装时,心中已有了决定,但一个模糊却令她心惊的念头也猛然袭上脑海,但还未等她清明便已转瞬而逝。
她侧头看了眼暗巷外昏暗空寂的街道,才转回头抬眼看着他:“多谢江公子好意,只我当时不在也的确是偶然罢了,若你所说之人当真还留在此地,我身为大夏子民堂堂正正也无所畏惧。”
“出来许久也该要回去了,江公子可要一起?”
江九安未立时说话,只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直到二人间气氛逐渐凝滞时,才蓦地扬眉一笑,伸出左手向她示意:“自然,请。”
南榕心中沉重,却不欲走在前方将后背空于他手,便身形未动,也伸出右手冲他微微颌首:“将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