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十分谦逊的走到他的面前,将怀中的策论双手递过去,毕恭毕敬的交给他。

“老师误会了,我每日都起这么早,并非特意如此。”

许老忽然就有一种觅到知音的心心相惜的感觉。

“好,反正离那群兔崽子来还有一段时间,我就先看看吧。”

这少年年纪轻轻,虽然看起来有些本事,但是必然还有很多的不足,一会儿若是他的策论写的太过幼稚,他也千万不要动怒,还是要多多鼓励他才好。

就在许老怀揣着这样的心情打算当一回慈师的时候,随着他渐渐往下看,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凝重了。

最后他终于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却又想细细的再看一遍,然而意识到这少年还在场,只得暂时忍下,将这策论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魏少年。

“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少年不卑不亢:“弟子说一句毫不谦虚的话,在我幼年识字之后就已博览群书,又曾一路颠沛流离,见惯了这世间一切肮脏之事,尽偿百姓之苦。所以这些,句句都是学生肺腑之言!”

说完,他便深深躬下身子,不曾起身。

许景臣目光有些触动,将那策论收了起来。

“老夫看见你是真的惭愧,老夫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每天还只想着斗蛐蛐赛马,招小姑娘欢心呢。可是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见识,怪不得都说后生可畏,日后你必是我大晋的栋梁之才啊。”

少年轻轻垂下眼帘。

如果挟天子以令诸侯也算是栋梁之才的话。

许景臣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