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吃人,姚悉微收回了笑容,但是路子舒开始笑得春光灿烂。
姚悉微朝他点点头,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还非要追问。
姚悉微想了想,一码归一码,至少这几天路子舒肯让人传达关于“相信”这件事,对她而言很重要。
没等她来得及说,背后传来一声响亮得怒声:“路子舒,让你去拿考卷,你拿了半节课!走到一半被人绑架了啊!”
有个中年男人站在三班门口吼,廊型结构的走廊静寂的时候特别容易有回声。
最西边的六班门口站了个头发剃得很短的男生,懒懒散散得在罚站,突然朝着这个方向“哟~哟~”得瞎起哄。
随后每个班坐在窗边的几个男生,开始跟山谷里的狼群得到狼王施令般,跟着此起彼伏。
小平头男生被教室里伸出一只手又抓了回去,壮烈牺牲。
路子舒显然很享受这种起哄,不过他看了眼教室门口吹胡子瞪眼的数学老师,缩了缩脖子大声回应:“老师我鞋带散了,现在系好了,马上回来。”
姚悉微往后看了眼,再闹下去齐墨可能冲出来,便抬起脚往教室里走。
说是马上回来,路子舒步子迈得很小,正跟在她身后也慢悠悠得走。
走过楼梯口就是一班教室,在最后的无人区,姚悉微转过身说:“谢谢你此刻是17岁。”
在她整个青春期的回忆里,那么青涩又炙热喜欢过一个人。记忆会磨平中间细节,只剩下最好的和最坏的重点。
姚悉微看看他,然后又说:“还有……”
她想说对不起,关于之前针对他,但是有些说不出口,毕竟那时候的路子舒最终也没跟她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