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凌天真尊看风四这个一贯的妥协人也不顺眼了,不免在心里埋怨他是如何管理“千仞号”及墨城大小事宜的?

“弟子曾经询问过真君,只是如今的真君,对自己器灵的身份似是接受良好。”

风四这话就差直说封沐此时没有把自己当人看,所以拒绝了分开住的提议。

凌天真尊先是一噎,随后想到今日封沐那略微不自然的模样,失笑道,“接受良好?本尊看,不见得吧。”

“她心虚。”凌天真尊看上去似乎相当骄傲,“她对那小子定然有所隐瞒,保不齐——”

保不齐是有为人的记忆的,只是这记忆的多少与真假无从得知,只是这话就不能说给风四听了。

风四正认真倾听,凌天真尊却突然噤声,但这又是跟慕晴真尊相关的消息,下意识地,他就想伸手掐算。

只是周身灵力刚刚运转,就被凌天真尊强势出手压制住。

风四周身气血凝滞片刻,脸色涨红,弯腰猛地咳嗽几声,头顶传来冷厉训斥声,“你当真是肆意妄为,什么都敢掐指一算?”

“咳……”

风四随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些微鲜血,方才涨得通红的脸颊已迅速失去血色。在轻柔月光照亮下,脸色极为苍白,鲜艳血迹在他的嘴角斜斜擦过一道,可怜又虚弱。

“但弟子想知道。”

他的声音极低,嗓子因咳血而微哑,却透着满满的倔强。

“你生了心魔。”

凌天真尊的眼神极冷,一寸寸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盲眼的年轻人,似是在重新认识他。从前他只知晓风四是被慕晴强拉入门下,但他也想来妥帖,做事有章法,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