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走在大街上你其实挺不自在的吧,我刚刚就看出来了,但是被那个姑娘一打岔,就给疏忽了。”

楚修然说到这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糖葫芦太吸引人了,买完后他才回过神来自己把墨临渊丢在这边会不舒服。

墨临渊没有想到他都努力地克制心里的不舒服了,还是会被少年看出来。

抿了抿唇,他道:“还好,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

楚修然不赞同地说:“什么还好,我跟你说,你有什么事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啊。有什么话藏在心里我又不会读心术,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得亏是我细心注意到了,要是三师兄在这里,他没注意到呢,难道你就一直忍着不说,一直难受下去吗?”

少年的语气有些强硬,小脸上是认真的模样,一番说教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不会令人生气。

记忆中,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妇人蹲在他面前,一身繁琐贵重的华服拖在地上,那张已然模糊的脸上当时似乎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心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说出来。

那时他照做了,说了句「国师说我是祸端,没人愿意和我玩」,话都没说完,可迎来的却是一巴掌和妇人变脸般歇斯底里的叱骂。

“师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少年的一声娇喝,把墨临渊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楚修然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串糖葫芦嗷呜咬了一大口,这糖葫芦太诱惑人了,忍了太久了他忍不住了。

他口齿不清地说:“所以,以后要遵循你自己的内心去走,有话就直说,不要藏着掖着,知道了嘛。”

墨临渊这下听进去了:“知道了……”

要遵循内心去走,这话他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