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三天下来能压下心里即将冲破牢笼的困兽,谁知道,楚修然的一道声音,就把蛰伏的猛兽给叫醒了。

——上去呀,你怕什么?他又不是你的师弟,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又不是你的师弟。

墨临渊眉头紧皱,似乎要说服自己:“可他、救了我。”

青年额角青筋暴起,困扰他的东西化作条条丝线,紧紧缠绕着他。窒息、束缚,躁动的血液在澎湃鼓动。

贪图温暖什么的,就像个怪物。

他是个……怪物……

“你再不出来见我的话,我就跳下去,死了就死了,如了你的愿,让你再也见不到我!”楚修然气急了,扔下这句话炸他出来。

这声如惊雷炸响在耳边。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墨临渊按照本能身影一动,湿漉漉的、稍显狼狈的身姿就出现在楚修然面前。

哼哼,可算是把人给炸出来了。

然而等楚修然看清墨临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清朗霁月、清冷如谪仙般的男人全身都湿了,几日不见,身形似乎清瘦了不少。

乌黑的发丝贴在他苍白的脸上,水珠不断滴落下来,鸦羽般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动,那水珠便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见墨临渊的目光触碰了一下自己,便飞快地移开。

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结了冰:“有什么事。”

只要一看到楚修然,墨临渊引以为傲的自持力便崩溃瓦解,他死死地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