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是没有欺负他,相反还会对他笑着说麻烦了,彬彬有礼的,哪里是师兄口中不饶人的小坏蛋?
得知他要离开还送了他一盏玉质茶杯,相处不过几天,那人就晓得他有收藏茶杯的喜好,当真是个极好的人。
同门弟子听到这话,半信半疑。
常声并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他就是觉得小师兄才没有他们说的那样不堪,顶多就是会经常晒着太阳发呆,显得人呆呆的。
但那模样也是极好看的。
太阳升起没多久,顾怜提着药草过来,尚未踏入庭院大门,远远便看到院中那棵枝头压满了白雪的枯树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月了,天天如此。
她叹了口气,走近道:“这才不过几天,你身子骨还没养好,怎么又出来吹风了。”
没得到回应,她已经习惯了。
小师弟醒过来之后,前面那几天时不时又哭又笑,精神出现了恍惚,好了之后反而不吵也不闹了,安静又乖巧。
就爱在出太阳时跑到庭院坐着,衣服也不多穿,往那一坐就是一整天,怎么叫都听不见,仿若变了一个人。
见他又是一身凉薄的衣衫,顾怜回屋拿了一件狐裘外袍罩在他身后,这才把楚修然给唤醒了过来。
“师姐,你来给我送药了。”楚修然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如此一看,才多了点活人的生气。
顾怜把温好的药倒给他,嘴上还不忘啰嗦他:“我再不来,我都怕你一个人在这傻坐一天,冻死你了。”
这事倒不是她信口雌黄,有次她出门处理点事,没亲自过来,半夜突然被三师弟寻去,说是小师弟突然高烧不退。
她才知,原来天他就穿着一件薄衫坐在外面那般寒冷的冰天雪地里,没人提醒,他就晒了整整一天的太阳,不发烧才怪。
要不是晚上三师弟过来看望他,把她寻来,只怕他当晚烧坏脑子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