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起也不知道应该心里面为她高兴,还是应该挫败自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的坐在这里发呆数蘑菇,他这一病,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许多的事,很是无力,也很是茫然。
“我心里有问题想问素兄。”连起突然开口。
“怎了?”素长清拂袖置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望向他。
“我记得,千秋而载是素兄亲手镌刻的琴铭?”连起道。
“正是。”
“素兄为何取如此琴铭?”连起问。
素长清一怔,落目之间,只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双乌黑的眸子正望着自己。素长清思忖了一会,答,“人生海海,春秋不过斗量,而在这些流逝过的光阴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随着时间一同消逝而去,这是令我为之扼腕叹息的。”
连起有些不懂。
素长清敛下眸,目光隐有深色,“其实,像绀牧部这样的最后连自己族脉的文字都丢失掉再无后人知悉的族落,我已经是不少见过了的,连同着的,还有属于自己族落的文化,瑰宝,珍藏,风俗,礼节,历史,这些先祖留下来的遗产,随着时间的长河而流逝殆尽,一成断层,这是我每每一见都为之痛心的事。”
连起这下明白了,为何那日哀鱼领着他们进了山洞时,素长清在看到山壁上那些沉封的历史痕迹为何神色会有那么的遥远而感伤。
千秋而载,而载千秋。
素长清在镌刻下这个琴铭的时候,想着的便是将这些遗落在时间中的宝藏继续流传下去,于是他开始了漫长的游学与涉水,在他现在这样一个不过比连起比之几数的年龄,双脚所到的地方却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地方。
“素兄宏愿令我惭愧。”连起面色有些发烫,自觉惭愧。
素长清摇头笑了笑,一双眼睛始终都是温润通透的,他问道,“连弟为何突然对我的琴铭好奇了?”
连起想了想还是如实而说,再将谷中兰的事情详尽的说与了他知晓,末了还不忘记将白芨给他的那一幅画展开给了素长清看。
“这幅画的丹青工底倒是不俗。”素长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