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意识,抽空了灵魂。
甚至于连眼泪都再也落不下来了。
蜿蜒的青石砖路,既是他来时的路,也是他去时的路,有淌落的血流于一地汇成一条血河,在他尽湿的步履下。那个记忆中撑伞的女子已经死去了,再也不复存在于这个世间。
他的师尊啊……
他最爱的人。
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那你可真的是……太残忍了。
彻底力竭的相蒙已是再走不动一步了,只是紧紧地将怀里的人满满的抱住,睁着一双已经看不清眼前路的双眼,在这片大雨中如一个失魂的人一般走向末路。
大雨倾落如泼。
是记忆里初见时的那一方白墙黑瓦,相蒙抱着谷中兰坐在了那一角青石台阶上。
彼时,他抱着是他重病缠身的娘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下的亲人了,一个窘迫的赊了一簿子药钱被扫地出门的穷小子,在雨中遇见了一个好心的采药女。
“大夫,你能救救我娘亲吗?”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孩子颤声问。
“好。”但令他意外的是,那个采药女点了点头。
“……”
相蒙抱着谷中兰嘴角犹然带血的抬头望着屋檐上倾落的雨帘。
“大夫为什么愿意收我做徒弟啊?”孩子问。
“你既有向医之心,我自愿意收你为徒。”采药女微笑道,“只望你他日习业有成能悬壶济世救更多的人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