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走过了三途彼岸,又似是走上了黄泉奈何。
姜嫱跟在了女人的身后,一步又一步,每一个脚印都踏在了对方留下来的脚印之上。
“你不能再过去了,姜嫱。”耳边好像有声音响了起来,听的不大真切。姜嫱没有理会的继续往前走着,只紧紧地跟着她,每一个脚印重新的印在对方的脚印上,走着她所走过的路,追寻着她所留下来的痕迹。
无比眷恋,无比依恋。
“姜嫱!你醒一醒!别再睡下去了!”那声音好似又大了几些,大的让她觉得有些耳噪了。
她又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眼下,她只想陪着自己的娘亲,无论是在哪里,只要娘亲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做为一个带着血罪出生的孩子,从一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亲娘,也无怪乎别人视她如猛虎害兽。其实,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死去的,和娘亲一起离开这里。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任何人希望她活着不是吗?
脚步趟上了弱水,一时之间如似火烤,就像重生后的那一日她被绑上了藤架上以火刑向山神请罪。
寿尤柱着长杖问,这世上又可曾有一人想你活着?
一时之间纷乱的记忆如碎片一般涌入脑海,在那些年因为丑陋被视为怪物的嫌恶,有那些她想去抓住又不敢去抓住的温柔善良,有独自蜗居在高枝上和着孤月抱弓守夜。
整个世界寂静的于他而言,只有林间那一阵阵穿林的风是唯一的朋友。
这世上又可曾有一人想你活着?
趟入弱水的脚步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姜嫱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有,我想她活着!”
那个人从火海中向她义无反顾的走了过来,有些急切,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