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鱼没有说话。
“你太心软了,哀鱼。”娑远厄道,“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心软而累祸自己。”
哀鱼低头不语。
“为什么一定要救姜嫱?”娑远厄问。
哀鱼低头道,“那日在半霞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我。”
娑远厄听着也不由得一愣,随即摇头笑了起来,“一个人一心救俘虏甚至不惜送命,一个逃出来的俘虏救掳祸自己的人甚至不惜再自投罗网——”
“……我当真不知道你们二人,谁比谁更傻。”
哀鱼跪在木栅前低头不语。
“那夜奇袭,我本以为能一举拿下整个山月部的。”说到这里,娑远厄目光有些遥远了起来,一双眸子更是不由得微微眯起,“身陷此地的这数日,我心有不安,近日更是觉得族中有大事要发生,如今已错过了一个良机,哀鱼,你断不能再心软感情用事了。”
“哀鱼谨记族长教训。”
在背上重伤昏迷的姜嫱走过分岔之路的时候,哀鱼曾有些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但彼时姜嫱所受的伤太严重,毒更入五腑,有侵染心脉之象,而纵观整个逐月峰寄山居一脉,只有山月部的九转生死丸可以为之续命。
她是断然拖不得以质子之身来做交换,又何况经有这一遭后,这山月部的人对她如何可堪目睹。
但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更尤其就在不久前的生死关头,她还舍身将自己从毒障中捞了出来,纵然哀鱼清楚可以用她别有所图,却也万万做不出来这等事情。
“不,不说近日,就是现在,我也有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娑远厄喃喃道。
“族长?”哀鱼抬头望向了他。
“悦心霁此人当真是令人觉得可怕极了……”娑远厄伸手覆在了脸上沉声的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