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已根入了她的心肺,我已说过药石罔救,还是你是大罗神仙有通天本领能起死回生?”墨长老转过身说着,想着眼前这少年人良善本意还是想要救人,这方事情已布署妥当,面上便也缓和了些,“你将她从山壑中捞出来更一路背了回来,如此待她,也算姜嫱不枉了。”
像是看一场闹剧一般觉得无趣该收场了,娑远厄也站直了身向自己的部属走了过去。
“长老没有懂我的意思。”
哀鱼微微侧过头望向了这个须发尽白的老者,依旧是清淡的面容,不卑不亢,他微微低下了头再问,“我想问的是,长老以为姜嫱所中的毒是何人所下的呢?”
墨长老闻言蓦地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瞳色有惊。
却见哀鱼突然似是一阵风般的往娑远厄的地方掠了过去,只是抬手便给他喂了一粒褐色的药丸。
听到屋内有动静,本是没有走远的山月部的战士顿生警觉的冲了进来,却是正看到哀鱼抬手当着众人的面捏碎了一瓶扎着红头的白净药瓶,直将里面的药丸捏成了粉碎。
却也不介意掌中的血,只是抬头望向冲过来的一干人,露出了一个生冷的笑容。
“你——做了什么?!”猛地反应过来的墨长老脸色大变。
等到掌中的血与白净瓶里的药全毁了殆尽后,哀鱼缓缓地收起了手,鬓边的兽羽连着棕绳编织着他的发,这个看着清淡文弱的少年此时眼底却透着如野兽一般的光芒。
似狼。
又似是一只精锐的狐。
他道,“说是井河不犯,但娑沙与山月皆有并吞之心,既然如此,墨长老以为我既已找得机会逃了出去,又为何要背着重伤垂死的姜嫱再自投罗网呢?”
墨长老神色震愕的踉跄几步,“——是你下的毒?!”
无数的佩刀长剑哗然响作一片,出锋的剑剑光森冷,直映着眼前这个容貌清弱的少年,便是全数拔鞘出锋冲了过去,连着后排的长弓满弦待发,直指瞄准。
“只有等她姜嫱在这里身死,才能教这尸毒扩散开来,让所有山月部人染上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