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开口说一句,连起无趣的支着半张脸蹲在她的一旁自顾着摇头叨着,“早上那会我央你入城,你不还说你们族中有令,说不准出去吗?”
“我凭什么要听他的话去送死?!”像是被刺到了一般,姜嫱倏地起声吼道。
连起一愣。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凭白的对着个不相干的外人发泄,姜嫱跟着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来回走动着收拾着屋内本来就不多的软细。
只是不知为何的,一双手还是经不住的在发抖。
用力的扎起个结,姜嫱却还是忍不住突然涌上眼眶的泪水,只胡乱的擦了一把,不想落下的眼泪像是打开了个闸门般的止不住涌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让她去死?
凭什么这般的欺骗她?
这么狠心——这么狠心的连最后一线的希望都不给她!!
……何其像一个傻子一般的,想着将这三百只珍禽走兽献上去,自己就能够活命,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够逃出一劫……
可不真就像傻子……
寿尤甚至从来不打算将那些她活猎来的山物献返给山神,他想的,只是售卖给其它别有用心不怀好意的人。
就连最后一线的希望,最后一线的希望——
“我想活着……”姜嫱颤着手覆在了自己的面上,即使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非常的狼狈,非常的丑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的深处扎了下去,那东西吸取着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恨意与怨怒,扭曲的在极地之中吐蕊开出一朵妖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花。
就连想活着,竟也是这么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