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愣住了，眼里是惊慌和懊悔。

洛霖殊不语，平淡的眸子看不出喜怒，葱白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赤红的鳞片。指甲嵌入了鳞片缝隙中，手指一用力，硬生生将鳞片拔下，连着肉的一端有不少血迹，已浸染了干净的指甲。

鳞片闪着冷光，坚硬薄薄的边缘宛如锋利的刀刃，可以划破血肉。

“这滋味应该很不错吧？”洛霖殊哼笑一声，将手里的鳞片抵着重九的唇，语气刻薄到极点，“你知道吗，你那强大的占有欲就像馊水里的腌臜，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手下稍稍用力，鳞片便划破了嘴皮，溢出了一抹红色。重九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痛觉。

洛霖殊推开了对方，他站起身垂眸看去，很是佩服地说道：“你总能完美踩上我的底线。”

重九心里一紧，眼神越加慌张，他一度认为眼前的人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

洛霖殊见对方慌乱模样，心里也猜的个七七八八。害怕被识破，害怕识破后被驱赶，害怕被他厌恶。

呵……

裹了一张陌生人的皮，也不知道改一改性子。还以为有多好玩，结果每一次都在自曝，无时无刻不在高喊着“我就是霄擎轩”！

无趣的瘪瘪嘴，他道了句“多谢款待”便潇洒离开了，一点不拖泥带水。

重九直直盯着走远的身影，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此时尾巴像是生了锈的铁轮子，只能艰难的扭动着尾巴。等他慢慢索索爬到林子入口，人早已不见了。

肚子里没了妖果，洛霖殊做起事来方便了许多。身体轻盈，灵气充沛，脚尖一点便能轻松跃起。要回到住处，也不过寥寥几息。

原本黑黢黢的房间亮起了烛光，透过纸窗隐隐能看见一个黑影。

洛霖殊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珣琅，“你来我这做什么？”

“我是来送……”刚毅的脸愣住，随后神情严肃起来，遇到危险所散发出的杀意又一次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