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甄本打算测他额头的温度,被他的手一档,测温枪就扫到了他手腕的温度。
绿色的屏幕,数字清晰。
385度。
还好,不算特别高。
她舒了一口气,半蹲在他床边。
“起来吃点东西好吗?”
她又细声问了两遍,回答她的是许忌粗重又倦怠的呼吸,她原地没动许久,眼睛在黑暗里逐渐适应。像摄像机聚焦一样,渐渐清晰。
他嘴唇惨白,眼下很浅的黛青色,额间的碎发被汗氤湿,身上热意很浓重。
她心里拧成一团。
对一个发着烧的人来说,睡觉和休息,比吃饭更重要,许忌需要的也是安宁的睡眠。
她又安静呆了一阵,起身端着盘子,离开许忌的房间。
走之前,她掀开了小半他屋里的窗帘,月亮摇落银辉,空明月色婉转地流淌进来,似水波温柔,在木色的地板上,微澜起伏。
片刻静谧。
许忌撤下盖在眼前的手,看着天花板。
许甄端走了晚饭,留了一杯水在床头。
许忌慢慢坐起身,他身上烫得吓人,嘴里的水分也几乎被烧干了。他小时候发烧最厉害的一次,烧到了四十度,烧退之后,嘴里都是水泡。
他不知道自己这回烧到了多少度,但身体知觉告诉他,并不严重,是在可承受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