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还没占出什么特别的,”白川指尖一扫,熟练地收起了牌。“倒是隐约猜到,你是为何而来。”他抬眼看向司徒星云道,“陌镰的命太苦,至少最近的几十年里是这样,未来的十几年,怕是也会如此,可在我看来,他没有做错什么。被选择是被迫的,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也绝非他所愿。所以司徒先生,我想问问你,这个苦海,你当真有能力带他逃离,而不是把他推向更深?”
司徒星云支吾了几声,他倒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我……我觉得总比不作为好,万一就成功把他带出来了呢?”见白川双眉微微皱了皱,他便又急忙补充道:“更何况,想抓到血族的致命把柄,没有比利用陌镰更合适的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用?”白川叹了口气,“所以说人心真的看不得。”他低垂下眼帘,雪白的睫毛撩人心弦,“虽然,我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
白川住的钟楼,平日里都是锁起来的。主教说,白川能知天命,窥人心,身子又单薄,还是锁起来更好,免得被人绑了去。但每一次,当听到身后那钟楼的大门被侍卫锁上的声音时,司徒星云心里都隐隐难过,他总觉得白川好像是被囚禁了一样。
好像是一个被囚禁起来,专门为教会服务的工具。
清晨又一次来临,陌镰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人,一脸不知所措。
“亚……亚力山德拉,天亮了,你看你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
“回什么房?”亚力山德拉闻言挑了挑眉,顺势扯开了衣领,“本王今日就睡这儿。”
这可糟了……陌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一步也不敢靠近这个侵略性爆棚的男人。“你……离开了你那口棺材还能睡着吗?”见对方脸色不对,陌镰慌忙转移话题,“哦,没事,您请自便,我去让洛伽收拾个客房……”
“两个男人睡一起怕什么?”亚力山德拉自然是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都这个时间了就不要去麻烦洛伽了,别总给人添麻烦嘛。你现在身上有勾结猎人的嫌疑,本王可得寸步不离跟着你,也好消除你在别人心里的嫌疑。况且,”亚力山德拉坏笑起来,“你作为我的后代,难道忘了自己的义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