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见对方毫无动静,暮昭昭壮着胆子慢慢走过去。
那人的头发微长,湿透了紧贴在对方的肩背和船板上,身形瘦弱但四肢纤长,大半个身子泡在海里,也许是浑身湿透的原因,对方皮肤惨白看不出一丝血色——这么看倒是看不出是男是女。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暮昭昭还以为是什么水鬼爬上了她的船,这一幕实在是有些惊悚。
见对方似乎是彻底昏过去了,而且就这么泡着也不像话,暮昭昭走上前将那人架起来拖上船。
一上手手下的重量让她又吓了一跳,虽然现在她的力量增强了不少,但这一下子暮昭昭还以为自己手下的是什么纸片人。
太轻了,她甚至觉得这么大个人还没昨天的半只猪沉。
拖上来后她又有些犯难,这个人浑身湿透她可不想放到她的床上去。
想了想她又拖着这个人进屋,之前她当成床的苔藓地毯现在被她放在床下,那些苔藓很能吸水也很柔软,暮昭昭决定把这人放到那里去。
进屋时暮昭昭花了些力气,这人毫无知觉两条长腿竹竿似的拖在后面,她一转弯那两条腿哐的一声磕在门框上,听着就疼。
……她以前可没照顾过伤患,还是这种彻底失去意识的。
将这人仰面放置在苔藓地毯上,暮昭昭这才看清这人的面容。
是个长相冷清有些柔美的男人。
双眼紧闭,嘴唇乌青,看上去命不久矣,眉梢处一道十厘米左右长的伤口,半边脸都是鲜红的。
这人应该是在海里泡了一整夜,再加上这么长的的一道伤口,也怪不得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她可不想让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