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蜷曲,苏暖敲了一记栗子在他额头上:“穷寇莫追懂不懂?而且你也打不过人家。”
这话沈寒声可听不得,当场起了较劲之心:“凭何说我打不过他?”
“人家是化神,你才哪到哪啊?”
“我打败了元婴级剑修那次,你也看见了,而且你也只是个金丹,为何能胜渡劫修士?”
“额……但是人家楚天河是剑骨天成,皓月宗千年一遇的嫡传剑修人才,出生就在罗马。”
沈寒声上前一步,欺身压在躺椅上方,一缕发丝垂落在苏暖的鼻尖上:“可你曾经说过,我潜力无穷,可成剑神。”
“……”啊咧,这话她有说过……吧?
对方的脑袋越埋越低,呼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语气颇为委屈:“你凭什么说我打不过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不入轮回,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拼尽全力杀了他——”
苏暖一下子从躺椅上弹射起飞,沈寒声不闪不避,两个人的脑门哐当一声撞在一起。
她也顾不得疼了,只用略带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这这话可不能瞎说!我可没教你杀人!”
是啊她想起来了,沈寒声之所以能在剑斗场不断跨级刷新击败记录,就是因为他是个打起架来根本不要命的疯子啊——
对于正常人而言的公平对决,对于沈寒声而言却是只要能打倒对方无所不用其极的生死较量。
毕竟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但是在和他相处的这半年光阴里,苏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印象里,沈寒声和前世的魔头完全是两个相反的存在,他沉默寡言但待她坦诚,处处为她着想,听话的像一只性格温顺的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