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恢复正常后,接过守卫递上的书信,只见信封用的是文墨阁的精品羊皮封,滚边烫金,上面用香墨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秀气小楷:珞珞师妹亲启。
会用这个语气称呼苏暖又与剑斗场有关的人,只有万爻儿师姐了。
信件内容极短:“感念师妹赠我美颜霜,本月二十三,辉月楼小聚,不见不散。”
万师姐信如其人,没有半句累赘多余的话。
苏暖收起信纸,对守卫颔首道:“多谢。”
守卫葛格目光正直:“不客气。炼气区赌盘已开,请移步至场内观赛。”
请来请去的比炼丹练剑还累,苏暖连忙带着汤元滚进剑斗场,找到观赛押注点。
巨型投影式参赛选手名单悬于赛场上空,密密麻麻写满了牛鬼蛇神般的选手名称:参赛者一号“爸爸是你叔”,二号“无酒不欢”,三号“取名好麻烦”,四号“打爆对面猪头”,五号“采灵石的老娘”,六号“沈恭”……
炼气区又称“黑历史区”,没有人会蠢到在这里使用真名,在一堆秀得人头皮发麻的假名里,“沈恭”这样规规矩矩有名有姓的代号反而显得另类无比,毫无趣意。
苏暖的表情僵硬在脸上,手中赌券紧攥成团。
沈恭。
——沈寒声在剑斗场所用的化名。
颅内一阵金属摩擦般的轰轰嗡鸣,前世种种浮上眼前,无数画面鲜血累叠,终被染成一片通红。
除了铺天盖地的红色和洞开的胸口,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声嘶力竭的尖叫与夹杂破音的怒吼,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