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涩涩,就像是吃了一口还没熟的柿子,吐掉果肉依然留着涩味在嘴巴里久久不能散。
少女无声的流泪终于在斟酌了几秒后发出声来,似乎是要把这几天的复杂沉闷的心路历程一并全哭出来,就连声带也跟一颤一颤,最后还是忍不住痒,扯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空空地回荡着。
“唰。”
又是隔帘被扯开的声音,比上次的声音更刺耳,带着主人极其不耐烦的姿态,周曦下意识止住了哭声,朝着声源抬了头。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明明已经接近晚饭的时间,此刻又重新陷入一片白色的光亮之中,周曦抽了一下发酸的鼻子,看了眼插着兜垂眸站在病床前的少年。
极其厌世的神态被放在一张格外出众的脸上,随着少年的走近的步子,半面光亮被他的宽肩挡住了大半,少女整个被笼罩在少年阴影下,稍微有几束微光溜进来洒在少女的肩头,形成小小的光圈。
周曦眼眶里刚刚滑出来的一滴泪没来得及被擦拭,就这么安静地在少年的注视下砸在了床单上,浸湿了一小块布料。
“同同桌?”周曦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因为连续哭了几场后哑的不成样子,再加上刚刚烧的一把火,此刻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贺一视线略过少女发红的鼻尖,又低头扫了一眼被纱布裹着的地方,少年蹙了一下眉,低沉的嗓音懒懒地拖出来一串长音。
“就伤这儿?”
这语调再加上那个表情,周曦读出来了他的言下之意。
--就这点伤还好意思哭?
周曦整个人缩在少年的影子里,强忍住跟这里的地头蛇打一架的冲动,微微低下脑袋,默默点了点头,在人家的地盘上,哪轮得到她撒野。
“还能走吗?”头顶又是一串慵懒的长音。
周曦摇摇头。
安静了几秒,贺一背对着缓缓在她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