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溪不甚清楚地哼哼两声,以示回应,还困在梦里,忘了说话。
身下触到温暖的床垫,她保持着半蜷的姿势,隐约能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了会儿,起身走了。
纪怀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她拥着被子坐得挺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睡眼惺忪,侧睡将半边脸压得微红。
“有一会儿了。”
他走近了,林清溪还是眼也不眨盯着他。
他笑笑,交待地更清楚些:“开车来的,明天下午回去就成。”
她转身去看时间,接近凌晨了:“那你很累呀。”
说完她往右边蹭过去,掀了绒被,空出位置给他,拍了拍。
稍稍清醒些,林清溪见他坐了下来,黑发柔软地耷着,抿唇笑的时候眼尾会扫出条上扬的纹,连着五官也都清和下来。
站着还好些,现在人就在她身边,挨的那么近,手侧便是他的指尖。陡然清明了,脑海里涌上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来,她挪移开目光,很不自在,余光觑眼他的脸色,一派正经,倒更显她做贼心虚。
和衣躺下了,他没机会开口,便见她背对他躺着,觉得好笑,纪怀郁也朝她那边侧过身,她觉察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开些两人间的距离,再远,被子全让她卷了去。
“清溪……”
他轻声叫了句,听得她心尖一颤,平日里的胆子早没了,莫名生出些胆怯窘迫。其实早有了心理准备,偏偏经她父亲那件事,仿佛在他面前给剖光了,一时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