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第29章 chapter 29
飘窗三面都是金属框起的玻璃,冷冷的,没有温度。
林清溪裹着床厚被坐在上面,腰后垫着羽绒枕,两个叠在一起,能承住她的力。
主动给那边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吵架也吵不起来。她一直在谨慎地避免与他们联系,仿佛只要不听到那边的声音,就可以假装忘掉。
光污染太过严重,无际延伸的天幕被层灰垢掩住,不甚清晰的褐红,与之不相匹配的蒙尘的光透出来,别扭且不协调,像匹白布从洗墨池中捞出来,拧巴的一团糟。
电话里林瑶说着哭起来,一面指责她好没良心,竟然不管不问家里的事,一面又在矛盾地叫她一定得回来。
哭腔下鼻音浓重,林清溪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还是耐心等她说完,回说:“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她愣了瞬,嗓音是哭过后的沙哑,质问说:“你爸现在躺在医院病房里,靠堆机器续命,你跟我说你知道了?林清溪,你怎么那么冷血啊?”
“你说完了吗?”
“爸爸今天早上还是清醒的,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我们不要跟你讲,怕你担心,他要等身体好了之后亲自做顿饭好好跟你说话。你什么都不在乎是吗,是不是非得我和我妈死在爸爸前头你才满意啊?”
晚上发绳被林清溪取下来,食指勾着,拉扯着绕圈,忽然松了下力,迅速地弹回去,啪嗒轻响,打在皮肤上。
眼前有些恍惚,并不存在的画面打着重影闪现,那圈发绳好似把尖锐反射冷光的刀,割裂开腕上血管,顺着青绿的血管的方向,割的很深,猩红的血喷泉一样汩汩喷出,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