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溪并不说话。
“不多留会儿?”
“不了,还有事儿呢。”
味同嚼蜡的对话,沉默片刻,他说:“知道你还怨我,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是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你……你体谅一下爸爸。”
林清溪只能望见他的背影,扯扯一边嘴角:“我先走了。
下楼时经过房间,她拧动把手摸到近门桌上放的钥匙,转两圈锁孔,把钥匙丢进口袋。
林瑶赶着凑上来,还是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周令景那事我真的想清楚了,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男朋友的,就那么聊了几句,我看他也蛮开心的。清溪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他了,以后也不会缠着他,他前段时间找我要你地址我都给了呢,你原谅我吧……”
她半路被拦不能再走,抬了手想擦擦鼻尖,林瑶条件反射捂着脸躲开。
林清溪眼风带过,闲闲说:“怕挨揍啊,怕挨揍还要招惹我。”
她下楼,身后那人尾巴似的亦步亦趋。
拎了外套并不急着披上,她立在原地,转身看林瑶:“首先,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其次,随便你怎么折腾,我不在乎,”
手边是黑色长柄伞,她勾着弯伞柄,平着横直,伞尖抵着林瑶肩膀,离了几厘米,曲着的右臂缓缓伸直,逼的林瑶退开。
“最后,离我远点。”
手松了力,只食指圈住弧形的伞柄,惯性使直挺的伞身落下时在空中划出道道半圆线,好似钟摆晃着。伞帽触地,停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