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往上升,疼得眼角泛泪花,话都说不利索:“你知道就好,赶紧走吧。”
林清溪仍坐着不动,点在桌面的指尖微颤抖,小叶栀子养在小盆栽中,铺着细软一层沙,有片给白虫咬坏的叶片,凋敝地半埋进湿土中。
礼物盒立在中间,尚系着新年快乐的英文丝绸带。
“本想年后送给你。”
“不用,拿走吧,留着垃圾桶就是它的归宿。”
周令景的表情淡下来,嗓音艰涩:“明天的飞机,提前和你说句再见。”
“最好还是别见了。”
三角块的提拉米苏,尖端锐角已经被她消化,皮质沙发卡座内芯柔软,她全然忘了在这里坐了多久。等身后敲键盘的声音也微弱下去,她才起身离开。
周末的尾巴,路边密匝匝的细碎绿叶,树荫浓得掸不开,却是长虫的树种,林清溪打伞走过,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软虫蠕动着身子到遮阳伞的边缘,不偏不倚掉在她脚边,顿时有过敏起疹子的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杨羡和闻文轮着打电话,静音震动响了三番,终于作罢。
小区的公共娱乐设施很多小孩子,攀岩墙下边还排起了队。
林清溪拎着打包带回来的小蛋糕,避着光脚撒欢跑的小朋友。楼下门锁的人脸识别技术升级,功能好像退化回去,等了好一会儿,合成女声提醒她欢迎回家,语调起伏夸张,不真不假,很变扭。
走了没两步,手机再次震动。
闻文的号码,杨羡在说话:“你还没到家?”
“马上了。”
“……”
“你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