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学生。”半面玻璃墙,映着她素白的脸,几绺鬈发沾了薄汗,贴在额头。
外头黑黝黝的,仿佛隔了雾,林清溪站玻璃后头朝外打量,未发现有人跟上或是经过。
她憋着的半口气松怠了,长舒出来,往陈列的货架里走,想起仍是戚戚:“外面没有人了。”
他的声音忽然离的近了,气息像覆着水汽:“我知道。”
过膝针织外套下是灯芯绒长裙,露出一截苍白的脚踝,同冰柜中位置平行的汽水一样,泛着冷。双开柜被打开,有人弯腰拾了那罐冷饮,白桃味的喷漆字样被食指遮挡。
她的视线被牵着挪动,从罐身密麻的水珠转到戴有黑戒的手指,上移几寸,纪怀郁垂眼瞧着她:“没事吧?”
跑着赶来的,稍喘着气,未戴口罩也没有帽子,眉眼比荧屏中冷清更甚,前面的高中生好奇地往这里打量,窃窃私语。
林清溪摇摇头。
“先送你回去,附近应该有监控可以查到。”
金属罐汽水在他手边转了转,纪怀郁捏着上面凸起的圈环,又从一旁拿了瓶常温的矿泉水,结账。
手机被她用力握着,刚才紧张时不知胡乱点到了哪里的界面,要一个一个退出。
收银柜摆着口香糖之类的零售,她不忘捡三支黑咖。
店员终于肯抬头,呵欠连天,也不看人:“一起付还是分开?”
“一起。”他将支付页面对准机器。
靠窗高桌上摊着几张试卷,笔迹在前十道选择题截止,凑着脑袋小声说话的学生眼神盯在两人身上,见人要走,其中一个胆大的叫住:“请问你是纪怀郁吗?”
有些突然,纪怀郁止步,转向她们:“是,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