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回来后,工作室给二代开了个小欢送会,下班时间延误半小时,林清溪沿径道走回家,这个点少见行人散步。
玛丽珍鞋底软平,带一点高跟,她踩在铺路红砖契合的线缝上,鞋底敲出的声音试图跟上电话里人声的韵调。
“程久说要请你吃饭,你早些来可以见到他。”纪怀郁才睡醒的声线,低低的,像尾韵微涩的餐前酒。
“为什么?”她扯过肩侧的帆布包,找到门禁卡,换上耳机和他通话。
香樟常青,晚冬多少遗有调败气象,叶片夹绿夹黄,她撇了头顶落下的一片,指尖似还留有微淡的香气。
“要感谢你拍的相片。”
“真的,那我待会儿就去挑餐厅了。”都是玩笑话,半真半假。
今晚要加班后期修图,硬盘现在正躺包里,还缺几条咖啡续命。
林清溪一向难以理解为何街道内装的灯光昏暗微弱,聊胜无于,她开了手机后置手电筒,晃晃,照着脚下的路。
本打发时间一样走的磨蹭缓慢,乍一回头,眼风扫过后头,心漏跳了几拍。
她正回那边的话,字句断了断,几秒内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怎么了?”他问,接着趿拉拖鞋走动的动静。
林清溪卡壳很快接上,稳着声音说完上句话,降了音,飞速说:“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她不敢再往后看,之前一瞥足以肯定有个人影在距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虚晃着,脑中紧绷着根弦,周遭窸窸窣窣的响动也止住,那人脚步清楚了起来--他依旧跟着。
“清溪?”先是叫了她的名字,尽量平缓的情绪,“我现在下楼去接你,不要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