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怀郁续了水,等他慢慢回忆。
“接你那天楼下碰到的那个。”肯定句了。
“再往前。”他笑说。
程久眼下得不出答案是睡不了觉的,再往前是他忙得陀螺打转,只差往公司打地铺的日子,除却一次……
“我、我上回开车差点撞到的……”
“恭喜答对。”纪怀郁举杯,碰碰他眼前的空气。
程久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在复盘那个雨夜。
不久前纪怀郁的古装剧即将迎来杀青,助理请假,他好心兼任一段时间的专职司机。
人坐上车,却冷着脸,手捋着碎发,烦躁倦慵。
程久觑眼时间,收工的点越来越晚,有些拿不准地问他:“和你对戏那个又整幺蛾子了?”
他笑一声,表了态度。
程久带过许多艺人,抛开个人感情不谈,他也必须承认,纪怀郁确实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内里外里挑不出差错,每一部戏都费心思钻研。程久押了宝在他身上,也给力,能争取到的好本子都由他挑。
偏这次走了眼,好班底让投资方塞了个花瓶进来,戏份还不少,不过可怜和她对戏最多的纪怀郁。
程久有幸现场观摩过,青春活泼的小姑娘,星二代出身,脾气不小,一星期七天,三天请假两天迟到,以至纪怀郁也只能随她的场次调整。
奈何名头大,导演又初出茅庐无甚话语权,剧组上下只能好说好劝哄着。
一场重头戏,纪怀郁让人扎了满身的血浆袋,酝酿好情绪几乎恳求着同她讲话,小姑娘干瞪着眼,起起伏伏念几句台词,末了憋气,终是笑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