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随了老板,一开始还假模假样提议去饭店订位置,林清溪回了句人太多好麻烦,后面接龙似的一溜传下,最终达成的共识是买些酒菜小吃凑合凑合得了。
方贺和二代的套房最大,见人到齐,要了条防水条纹餐布垫在地上,摆着外带的小菜。
林清溪按几人的口味分发了热饮,液晶电视在放去年的贺岁喜剧片,主题曲一响,便忍不住要笑。
“年纪大了,酒就免了啊,”老板举着与自身气质格格不入的粉嫩的奶茶瓶身,“以茶代酒,不搞什么文艺的,就祝大家少掉点头发。”
林清溪接上:“身体好!”
“事业顺利!”
“发财!”
“发福!”
“爱情来!”
闹了半晌,大盘锅包肉同小鸡炖蘑菇被分食殆尽,高粱酒无人赏光,个个撑了靠坐在底嗑瓜子看电影,林清溪瞥了眼手机电量,预备回自己房间找充电器。
走廊空荡,隐约能听见下面大堂放着音乐。身后嘀嗒一声,门又被人推开。
“清溪姐,”二代小跑追上她,“年后返工我就结束实习了。”
“好好学习,以后会再见的。”她将房卡对准电磁感应区,轻微响声后,拧动把手。
“平时没事儿我也能去转转,用不着很久,”他守在门口,踌躇着说,“我学校离的近,不定哪天走街上就碰到了……”
屋内未开灯,窗帘敞开,细绳束紧,借着窗外光亮足以辨清物品和他局促犹豫的神情。
林清溪摸到壁灯开关,覆着掌心稍用力,玄关一侧霎时明亮。
橡胶材质的白色充电线一端被她捏住,轻扯过去找接口。右耳后一绺发垂下,松垮搭在肩后,白净的脸侧对着他,上半身笼在灯晕中。
“算了,我还是不太擅长说这些,”他倚着门框的肩松垮着,笑笑,直起身,视线慢慢移到她脸上:“其实我就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她手下的动作未停,平静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