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帝等待的契机便来了。

韩府外,寒蝉凄切。韩府内,彻夜灯火通明,往日寂静的韩府忽然又嘈杂起来。

阴风呼啸,颓云万叠,整个韩府一派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姜凝因为连日的奔波,对北部寒冷的气候又不适应终于病来如山倒。

夜间,她突发高热。

发现她时,她正倒在地上,茶具与水渍散落一地,浑身滚烫,精神萎靡,脸色潮红,韩毅钦一下子便心惊胆战。

立刻高声喊来郭老,一瞬间,韩府云霄响彻了那一声惊惧的吼声。

所有人惊梦。

一阵兵荒马乱,叠影幢幢。

郭老给她立刻配了药,喂了汤药,又施了针,脸色沉重的与露烟说:“帮她一直用温水擦身,半个时辰若是褪不下来,再喊老夫。”

露烟立刻去准备水。

郭老看了一下韩毅钦,他如今深知韩毅钦有多重视她,他一路上看着自家大将军连那姑娘一声咳嗽都紧张不已,若是那姑娘死了,大将军也是没了半条命,他深深作揖,希望他家大将军做好心理准备,道:“大将军恕罪,老夫这次不一定保得住她了。”

韩毅钦瞳孔一缩,面色如土,天摇地动。那一双龙目布满颓然的血丝,惊惧不定,良久失语,他不敢置信,郭老竟是只略作尝试,便要宣判她死刑,他完全接受不了。

郭老只得哀声解释道:“大将军。这姑娘的身子本是只得养在闺中,温度适宜,日日好生滋补,再做一些适当的锻炼,强身健体,才能延年益寿。可自从被挟持之后,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的,她这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老夫敢断言她这一烧会引发诸多并发症,比方抽搐,休克,器官衰竭等等。若真的那般凶险,老夫就当真束手无策了。”

露烟端着水推门而入,暗风夹着雨雪灌入寒窗,吹的韩毅钦的手脚冰凉,心头也是阵阵寒意。

他回首与这姑娘相识相知相爱的这一路,在他刚打算不顾一切对她好时,玉人竟已经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