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将摇摇头,“也不是全信。不过是哪怕信你,我也留不得你,所以,不必要多花力气怀疑你。我敬重先生之才,不会过分为难你,不知先生欲毒药还是利剑?”

剑?她有些害怕割开血管的痛。

“张副将给的毒药想必十分快。”姜凝平静道。

姜凝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过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此刻整个狱中没有人能阻止张副将的,所有人都会听命于他,所以姜凝不叫不喊,不哭不闹,为自己省点力气。

“是的,因为敬重先生,特地跟郭老讨的药。一刻钟内必死。”

姜凝笑笑道:“真快。多谢张将军厚爱。”

对比外面的鬼哭狼嚎,生不如死,他提供的死法算是仁慈了。

张副将见她镇定如斯,不禁感叹,“你倒是冷静。”

他一边感叹,一边靠近姜凝,踱步到她身前,伸出手,掌心朝上,上面静静的躺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她垂眸看了一眼这颗药丸,低声道:“不冷静又能如何?”

她伸手从张副将手上取过药丸。“总不能死相太难看,叫张将军笑话。”

张副将见她捏着毒药观摩,却没有爽快的吞下,问道:“可还有何遗言?”

“自是有遗言想与大将军说,还望张副将他日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