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心中一惊,方柔软下来的身子在他怀中刹那间又变得僵硬。
“陛下想杀你,也想杀我,你我又有何区别?”他接着道。
或许是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他轻抚了一下她后背,满怀怜爱的。
左右陛下想杀了他们俩人,他也便不顾忌他们在一起,陛下会如何看了。
姜凝的后背爬过一阵颤栗的酥麻,微微一愣后,她语音带了一丝哽咽及自卑,低声道:“有的。你还有整个韩家,还有数十万大军,我什么都没有。”
身份如云泥之别,怎会没有区别?
门不当,户不对,想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另一半,痴人说梦。
他不是也从未考虑过要娶她么?
如今,这般来安慰她,又是作何?
没有意义的。
姜凝在他怀中止不住地落泪,那世是嫌她年龄小,这世,好不容易这儿的女子就是这么小谈婚论嫁的,可,她却是个罪臣之女。
上天真是,对折磨她有着恶趣味。
那世看她求而不得,大致看得未尽心,这世,叫她再鲜血淋漓地重演一遍。
“我说过,你无价。”韩毅钦宽厚的手掌抚上她如墨发丝,他语音沉沉,接着道:“不是羞辱,是确认。”
他放开她,凝神注视着她的双眸,认真道:“是想先确认,再想法子。”
吴寒那时,他便说过,她若不愿意,谁也不许打她主意。他自己也一样。哪怕是他自己已经动了心思,他也想先确认她的意愿。
他见她泪盈盈的双眸望着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软声哄着她道:“所以,别哭,我来想办法。”
温暖粗粝的指腹拂过她娇嫩湿润的眼角,她有些呐呐不敢置信。
大将军真的比当年的哥哥容易?
她一哭,他就举手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