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了口气的同时心又紧紧一缩,暗悔自己没忍住脾气。
吼她做什么,她不过是被下了药的本能反应。
他深吸一口浊气,放软语调,轻哄道:“忍着些,我带你回营寻医。”
语毕,他微微挣扎了一下,还是将她放在自己双腿上,将她那件湿淋淋的单衣系好,这才抱起她。
将那腰带打上结时,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轻点儿,别勒断了。
他抱着她沉入湖水,托出水面,不一会儿便上了岸。
怕在回营的途中遇上旁人,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了,紧紧裹住她。自己便只剩一件里衣了。
他横抱着她,健步如飞地将人抱去自己营帐。
他的守卫见他这样衣不蔽体浑身湿透地抱着个姑娘,皆惊掉了下巴,却都不敢支声,立刻展现了极佳的心理素质:装作没看见。
韩毅钦却仍对自认为聪明的守卫们反应不满,对一名守卫疾言厉色道:“去将今夜在‘先生’帐外当值的两名守卫给我寻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后山瀑布边有一个被我击晕的奸细,立刻绑了审问!”
对另一名守卫道:“去将郭老叫来!”
他这样疾言厉色倒是没吓到这两位守卫,能被安排在主将营外当守卫,自然心理素质也十分过硬。
可也有人心理素质不过硬。
比方,韩毅钦怀里的姑娘。
那姑娘在他怀中听他又大发雷霆,便似醒非醒地睁开眼眸望了他一眼,语带埋怨地轻声呓语道:“凶”
韩毅钦一愣,倒是没想到又吓到怀里的人。
门口刚准备领命的守卫努力忍笑。
只听那姑娘微撅檀口,委屈巴巴地又道:“都这样了还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