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刚想为她拂去脸颊上的泪珠，却忽地忆起她说嫌弃手套，于是改成用衣袖擦干净。

“好吧，我认输，我不带走你了。”说着手向她脚踝上的金色脚梏探去，他为她解开了禁锢，他轻叹慢慢闭上眼，“要是有下辈子多好，那样……”

未尽的话尽数湮灭在他的唇齿间，身上的人了无生息。叶柒呆呆地推了推他，试图叫醒他：“季司睿。”

“季司睿，别睡……”

“你不是还要爱我吗……”

第17章

月色如水，淡淡清辉如同缓缓流动的清水，透过薄纱穿堂而过，落到纯白的房间里，柔和所有尖锐的轮廓。

病房里，两道绵长安稳的呼吸此起彼伏，一方是叶柒，一方是季司睿。所有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床上的叶柒眉间微蹙，眼角划过两行清凉。

这时，她身体里那道蓝光似收到响应，慢慢浮现出来，点点幽蓝的星光最终化成虚影，幽幽仍看不清人脸，他弯下身伸手动作轻柔替叶柒拂去脸颊的泪水，不知道是否是月光晕染，虚影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又缱绻。

“不该是这样的。”虚影突然发出声，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里透出股不解，听着稚嫩，像是个少年。

“博士，为什么要哭？明明他是我为你创造出来，到底哪里不对？”说着虚影有些生气地晃动起来，一道微光猛地向另一边的季司睿砸去，将他重重推到地上。

地板上的冰凉袭来，季司睿皱了皱眉头却没醒来。虚影冷哼一声收回手，又将目光转到叶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