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吟轻轻扯起嘴角笑了笑,往前凑近一步,在他面前微微扬起下巴,使出往常那般妩媚的口吻:“阿焰老板,当初你可是不愿意让我来上班的,怎么现在工资说翻倍就翻倍啊?怎么,舍不得我?”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她轻笑:“那你告诉我啊。”
气氛停滞了几秒,倏然间,厉焰拿着伞的手一挥,雨伞翻扣在地上,抵着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暴雨滂沱,树叶在冷风的吹袭下发出摇摇欲坠的悲鸣,把世界渲染得颓废糜烂。教堂前的两个人在大雨中拥吻,裴吟的眼泪顺着眼角,混进暴雨。
喧嚣人间,从未如此鲜活。
至高无上的主,繁劣世俗,流言背叛,世人的咒骂,在这一刻,与他们无关。
万物衰败,暴雨冲刷掉一切浊尘,荆棘中盛开的玫瑰被撕碎,逆风生长,再愈合,再被撕碎,在不断的苟延残喘中,淋漓尽致的活。如果她的世界已是一片废墟,那他就是废墟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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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焰家里,裴吟跟着他进门。房间很干净,原本是两间卧室的房子,但厉焰因为一个人住,便把另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书房里的书柜和书桌集中摆放在一侧,另一侧腾出一片剩余的空间,是空荡的。
两个人都淋湿了,裴吟洗了个热水澡,但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没有能换的衣服,厉焰临时找了件他自己的衬衫拿给她穿。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裴吟已经换上了他的纯白色衬衫,下身穿着短裤,被衣摆完全覆盖,像有阵子流行的下身失踪穿法,衬出两条纤细的长腿。白衬衫因为是厉焰的尺码,裴吟穿起来显得很是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