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竞赛回来这仨月,最好的成绩才摸到前一百的尾巴,98名。
今年爷爷奶奶不在家,没人护着,她能不能安安稳稳过好这个年,就看成绩能不能降服她妈了。
午自习上课前三分钟,周秋白甩校服外套搭在一侧肩膀上,顶着刚洗过、全是水的脸回班。
刚坐到位上,徐艺秋就被他身上往外直冒的热气熏到,抽了几张纸给他。
周秋白随便擦干脸上的水,看她正在做的资料,一下惊到,小心掀开那一页往后看了看,“最后一页??你做完了?”
徐艺秋叹气,翻开这几页让他看看错误率。
一轮复习资料最后是三套检测卷,110分的卷子,都是九十几,一个一百分都没上。
周秋白安慰她:“离高考还有好几个月呢,不急,能撵上去,你看你这几回的成绩,一次比一次高。”
说起来,他有点好奇,“你妈非得让你去清华啊?”
“嗯。”徐艺秋疲惫地应一声,下巴垫小臂上,转头看他,“你爸妈对你就没什么要求?”
“有啊。”
“什么?”
“活着就好。”
徐艺秋扑哧一笑,中午的困意散去一大半。
周秋白穿上羽绒服,对她说:“真的,我妈就怕我出个什么事没命了,我姥姥姥爷走得早,我妈十五就和我小舅一块相依为命了,后来我小舅跳河救人,人救上来了,他自己被冻得腿抽筋没上来,那是个冬天,水上还飘着碎冰,等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浑身僵硬没气了。”
徐艺秋没了笑意,震惊看着他,安静听他说。
周秋白见她聚精会神地想听,接着说:“事后我爸拿着锦旗和慰问金去慰问我妈,一下就喜欢上了,我爸总说是小舅在天显灵,让他们俩有了认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