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丝萝说:“画油画的时候,有些人会先用铅笔在画布上描个草稿,然后再上一层颜色打底。”
她想了想,道:
“有些人用铅笔画完轮廓后不会擦掉,所以最终油画的成品看起来会有一点点草稿的痕迹。刚才那副画好像是你妈妈的自画像,我看见左下角有个小人的轮廓,看着像个男孩。”
叶浔目光动了下。
心里某个一直存在缺口的角落似乎在这一刻被填补了一点。
原来叶蔓并不是到死都不在意他。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爱。
揭开陈年旧伤似乎并没有让伤口恶化,而是祛除了脓肿,然后让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其实不用郑丝萝把剩下的话说完,叶浔应该已经可以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不过郑丝萝还是继续说道:“就是你呀。”
她说:
“其实我小时候见过她。我爸把我一个人放在家,总有个阿姨来找我玩,陪我聊聊天什么的。她说她有个儿子,提起你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她还和我开玩笑,说我比你大一岁,如果见面了,还得让你叫我姐姐。”
叶蔓对于叶浔是很复杂的态度。
叶浔的到来不在她的期望中,但身上掉下的肉到底无法割舍。她本身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对所有人都好,却每次在看见叶浔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的不堪。或许想要靠近,但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想要忽视却又忍不住偷偷关心。
所以和别人提及的时候,眼里掩不住温柔;自画像上忍不住画上他,但最后又用颜料掩盖。
矛盾,拧巴。
还有孤儿院、研究院,各种奇怪的日期。
郑丝萝总觉得叶蔓对于游戏的事情也知道,甚至知道的不少。
连最后的死,或许都有可能是被宋晓灭口。
她曾经进过叶浔的梦境,知道叶蔓让她走,后来他又被宋晓抓回来的事情。
或许也有关系呢?
郑丝萝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把这件事和叶浔分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