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把我的半颗心脏给了斛律婉是想看我们母子相残吗?可惜你要失望了,我不会把那半颗心脏拿回来。”斛律偃自言自语地说着,“就算斛律婉要死,也不是死在我手上,更不是死在你手上。”
他安静了下,又开口,“对了,还有你唯一的儿子——”
话音未落,闻人正的身体蓦地一抖,吃力地抬起头来。
斛律偃见闻人正有了反应,眉眼一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果然你最关心的人还是你那个没用的儿子。”
这一刻,闻人正如死水一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愤怒的情绪,他痉挛的双手死死撑地,勉强抬起半个身子,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沙哑却绝望的低吼。
“斛律偃……你把我儿子……”
“我没有对你儿子下手,他比你幸运多了,至少四肢健在。”斛律偃忽然凑近了些,他对闻人正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留你儿子一条性命。”
闻人正的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变形,他被挖去了眼睛,只能依靠依稀的声音分辨斛律偃的位置。
也不知他是否听清了斛律偃的话。
于是斛律偃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接着又说:“要是你不肯就罢了,黄泉路上有你儿子陪着你,想必你也不会太孤单。”
说完,他便要起身。
闻人正却慌了,在地上蠕动着寻找斛律偃所在的方向:“好……我答应……”
斛律偃欣赏了一会儿闻人正的丑态,才重新蹲下身,他直勾勾地盯着闻人正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问道:“那个人在哪儿?”
闻人正自然知道斛律偃说的是哪个人,他自嘲地勾起一边嘴角:“他……他无处不在……”
“他是谁?”
“他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