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偃的眼神从惺忪过度到清醒,一瞬不瞬地观察着芈陆。
芈陆郑重说道:“真的。”
然而斛律偃拧着的两条黑眉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又这样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直到斛律偃从芈陆的表情中确定对方没有说谎,才格外明显地松了口气。
“你哪里都别去,就在这里。”斛律偃把脸埋进芈陆的颈窝里,深吸口气。
一时间,一股独属芈陆的气味充盈了斛律偃的整个感官世界,那股气味像花香又像草木香,淡淡的,很好闻。
斛律偃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要芈陆在他身边,那么一切都很好。
即便他们没有躺在这个舒适柔软的被窝里,即便他们还在浪迹天涯的路上,即便他们仍旧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他也会觉得幸福。
早在四五岁的时候,他的心口上就破了一个大洞。
只有芈陆才能严丝合缝地填上那个洞。
只有芈陆……
芈陆被斛律偃搂得动弹不得,安静片刻,再转头看去——
斛律偃如意料中那样又睡着了。
这次芈陆不敢随意乱动,他像只鹌鹑似的乖顺地趴在斛律偃身上,趴得身体有些麻了,便轻手轻脚地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继续趴。
许是之前睡了太久,这会儿芈陆毫无睡意,眼珠子无聊地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