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承认自己害怕极了。

但他并不觉得丢脸, 要怪就怪斛律偃太吓人了,若是井兰在这里, 估计早就被斛律偃的眼神吓僵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人的眼神犹如要吃人一般。

就在黎淮无比煎熬的时候, 斛律偃出声打破了马车内令人窒息的沉寂:“你——

无须点名道姓,黎淮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斛律偃道:“出去。”

“……啊?”

“你不是想知道你爹娘是谁吗?等你出去了,便能知道。”斛律偃扬起一边眉梢, 他的语气十分正常, 可在芈陆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向黎淮的眉眼间尽是不耐。

黎淮有些懵。

他想知道他爹娘是谁和他出去有何关系?难道他出去了, 外面那些人就会告诉他爹娘的身份吗?

可外面那些人明显来者不善啊!

他甚至听见有人说要在今日铲除了斛律偃, 若他就这么出去了,岂不是活生生地给斛律偃当靶子了?

这个时候,纵使黎淮再害怕斛律偃,也万万不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出了马车,他脸色煞白,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芈陆。

谁知芈陆对斛律偃的话毫无反应,丝毫没有阻止一下斛律偃的意思。

黎淮弱弱开口:“宗主……”

“你先出去看看吧。”芈陆安慰他说,“也许你爹娘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