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热气和眼泪浸湿了芈陆的衣衫。
喉头滚动,哽咽许久,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娘……”
娘。
他好痛。
身体各处都痛。
原来他曾经的讨厌、憎恨、甚至是想要逃离的愤懑,都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其实所有灾难的源头就是他。
那么斛律婉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时,身旁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悟德说话的声音:“温家事故之后,我一直在寻找她,可仅凭我的一人之力根本敌不过斛律家联合其他走狗宗门的力量,我总是慢上他们一步,等我找到这里时,柳柳她……”
悟德的话头一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话语间夹杂的痛苦十分明显,密密麻麻,悄无声息地蚕食着他的情绪。
抱着斛律偃的芈陆转头看去,才发现悟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今时今日的悟德已经是个光头和尚,穿着简朴的灰色衣衫,和幻境中那个风度翩翩的剑客判若两人。
芈陆不由得想起之前天命山传出的丑闻,说是弟子翟凤为了一个魔界的妓女大动干戈,还在斛律幸组织的私晏上袭击了他。
可惜翟凤双拳难敌四手,斛律幸不仅自个儿修为高深,身边还有那么多的高手护着,只是被伤一条手臂就已是翟凤拼尽全力的后果。
偷袭失败的当天晚上,翟凤被他的师父带回了天命山,他的师父豁出去地保住了他的性命,却不得不让他在天命山受了三天三夜的刑罚,随后被驱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