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斛律偃的话,芈陆大概猜到了方才斛律偃那么激动的原因,满春园里被尘封的院落是斛律偃内心最不可碰的伤口。

而悟德不仅碰了那个伤口,还狠心地揭开了并未愈合的伤疤,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口。

这么想着,芈陆忽然听见正对面的屋舍里传来些许动静,里面似乎有人,于是他问斛律偃:“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斛律偃不作回答。

芈陆也不催他,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半晌,斛律偃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脸也顺势埋进他的颈窝里。

斛律偃抱得更紧,像是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

“芈陆,我好冷。”斛律偃在芈陆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

芈陆反手抱住斛律偃,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斛律偃的后背。

他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让斛律偃好受一些,可他能做的事也只有这些。

斛律偃浑身都冷。

说来也是奇怪,阵法外天气炎热,阵法内阳光明媚,可这些东西和他都不沾边,他好像坠入了一个冰窟里,寒气入骨。

他如此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黑漆漆的洞,怎么都填不满。

他只能用力、用力再用力地抱住芈陆,试图用芈陆身体上的温度填满那个黑洞。

最后,他们还是踏进了屋舍。

屋里的布置颇为简单,除了桌椅柜子外,中间铺了一张毛茸茸的地毯,上面坐着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一男一女。

男孩和女孩面对面地坐着,他们之间放着一个半成品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