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庆幸毯子里什么都看不清,不然斛律偃肯定能看见他的大红脸了。
“你撒谎。”斛律偃压根不信他的话,顿了顿,倏地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想到昨天夜里……”
听到这话,芈陆心头猛地一跳,他生怕斛律偃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手忙脚乱地捂住斛律偃的嘴巴,语气里带了几分气急败坏:“让你睡觉你就睡觉,别乱说话。”
话音刚落,车马里冷不丁响起悟德的咳嗽声。
芈陆:“……”
悟德故意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没了声音。
芈陆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想到方才他和斛律偃的对话可能被悟德听了去,他就尴尬得想化作一阵风从窗户吹出去。
僵硬良久,芈陆咬牙切齿地按住斛律偃的肩膀:“快睡。”
斛律偃察觉到了芈陆的怒气,一改之前的闹腾,瞬间窝在芈陆怀里安静如鸡。
马车颠簸了一宿。
翌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白色的窗帘,透出的暖光落在马车的地板上,和马车里夜明珠的白光相融。
芈陆醒来时,对面的悟德不知何时早已醒来,他正侧过身子掀起窗帘看着外面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路人。
听见芈陆收拾毯子时发出的动静,悟德转过头来:“早。”
芈陆动作一顿,想起昨晚的咳嗽声,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层薄红,他尴尬地说:“悟德师父早。”
“嗯。”悟德看了眼面无表情立在边上的斛律偃,欲言又止,“你们……”